林園設計建造之謎

回顧林本源庭園的建造始末,可知並非短短幾年可竟其功。從林家遷居板橋的歷史及大厝之興建,我們推斷庭園的建造應始於國華及國芳時期,當咸豐初年舊大厝建成時,花園即已略具規模,其中觀稼樓、汲古書屋及方鑑齋可能已出現。至維讓與維源時期繼續擴建,來青閣及定靜堂完成於此時。而林維源時期又投下巨資,從光緒十四年至十九年之間,從五落大厝後面以迴廊連接,形成了它的觀賞路線。沿著這條遊園路線,我們可以體會到中國園林設計之原理,所謂「步栘景異」及「柳暗花明」之境界。

這座複雜而精巧的庭園究竟出自何人的設計手筆呢?多年以來一直是個猜不透的謎。有人按照中國傳統的習慣,明代造園家計成所說的「三分匠,七分主人」,能主之人多為文人墨客。所以曾經駐留林家擔任維讓及維源西席的呂西村與謝琯樵,很有可能參與設計,呂氏工書法,謝氏精於南畫。但曾有一說認為庭園始建於光緒十四年,那麼呂、謝兩氏皆已作古,就不可能了。

另外,從日據時期以來,有人推斷為一位長駐林家的徐姓匠師,又有劉氏及黃氏匠師之說,近年也有人認為是主人、文士及工匠合作的產物。無論如何,真正的設計者是被埋沒了。如以園內所存的古建築細節風格判斷,我們可以確定當年實際施工時,樓要多大?閣要多高?用幾根樑柱建造?亭、榭、齋、堂又各要什麼形式?所要雕飾的主題及趣味?這些恐怕都需要高明的唐山匠師方能勝任,因而匠師參加設計的可能性很大。其次,園內建築的木結構作法呈現很明顯的漳州派特色,與鹿港一帶的泉州派建築不同,所用的螭虎形斗栱,造型華麗,線條流暢。這些風格肯定匠師來自漳州。

再者,園內最為富麗堂皇的來青閣,經研究發現屬於所謂對場建造,即由兩位匠師各率徒弟將閣樓分成左右兩邊,分別施造。因而如果我們登上二樓,仔細比較左右邊的雕花,可以看出有很大的差異,早期為讓匠師互競工夫,常有這種對場的建造法,甚是有趣。當然,這麼大的庭園,又歷經數十年才建造完成,其間所聘用的匠師甚多,除了木匠,還有雕花匠、泥水匠、瓦匠、油漆匠、彩繪匠以及剪黏匠共同配合,才能完成。我們在觀賞之餘,不得不佩服中國傳統建築工匠之高明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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